放牛郎王二小，牺牲时仅十三岁，70年后，他的儿时伙伴道出真相。 一、"牛儿还在山坡吃草，放牛的却不知道哪儿去了。" 这首歌，中国人唱了八十多年。 唱的人大多不知道，写歌的人其实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叫什么。 1942年1月，《晋察冀日报》刊出《歌唱二小》，词是方冰写的，曲是劫夫谱的。 方冰晚年说过一句实话： 王二小不是一个人，是综合了许多儿童团员的故事写出来的。 这话不是拆台。 抗战那几年，晋察冀的沟沟坎坎里，像二小这样的孩子遍地都是。 站岗、放哨、查路条、送鸡毛信，都是十几岁的娃在干。 死的人太多，多到连写歌的人都说不清自己写的是哪一个。 于是有了两个"王二小"。 一个在河北涞源，一个在平山南滚龙沟。 两边都有碑，两边都有老人作证，争了几十年。 二、真正的答案，是一个藏了七十年的人给的。 他叫史林山。 八岁逃荒到南滚龙沟，跟二小一起放过牛。 他叫二小"二哥"，二小叫他"五祥"。 二小本名闫富华，在家排行老二，村里人顺口叫"二小"。 父母和哥哥在那场大旱和战乱里先后没了，他成了孤儿； 吃百家饭长大，后来当了儿童团团长。 1941年9月16日上午，两人在三道壕放哨。 东山顶上那棵"消息树"突然倒了——敌人进山了。 山下河滩已传来石雷爆响，几十个日伪军摸了上来。 而村那头的南滚龙沟，驻扎着《晋察冀日报》的机关，还有一批伤员和老乡。 二小对史林山说： 你回去报信，我在这儿盯着。 史林山那年十一岁。 他跑出去几步回头，看见二哥从石头后站出来，故意弄出声响，把敌人引向了另一条沟。 三、后来发生的事，课本里写成"机智勇敢地把敌人带进了八路军的包围圈"。 这句话不错，但它太顺了，顺得不像真的。 史林山说，那条沟走到一半，敌人发觉上当。 刺刀抵在二小后背上，逼他往回走。 他没回头。 等枪声在两侧山梁上炸开，敌人乱作一团，一个鬼子把刺刀捅进他的胸膛，把他挑下了悬崖。 史林山躲在对面山头的山洞里，从头看到尾。 他说那天的河水，红了。 四、这些年他讲这一段，讲了几百遍，每次都哭。 有人问： 为什么七十年后才说？ 不是不肯说，是没人问。 那个年代，村里人只知道二小没了，家里连个能立碑的人都没有。 后来歌火了，课文进了书，人人都知道"王二小"，可没人知道闫富华。 史林山守着他的墓，一守就是大半辈子，直到白发苍苍； 才有人扛着机器进山，问了一句： 当年到底怎么回事。 他等的就是这一句。 五、有人听了会说： 原来不是一个人啊，那英雄是不是打了折扣？ 恰恰相反。 方冰写的是一个符号，史林山讲的是一个人。 符号可以模糊，人可以具体到——他怕饿。 他扒过树皮，见过爹娘躺在破庙里没再起来。 他懂"不能让鬼子进村"，不是因为读过什么书，是因为他知道一个村子被毁掉是什么样子。 他也会怕。 十一岁的伙伴要留下，他推了一把，说你去报信。 他不是不怕死，他是把活的机会先给了别人。 这才是最狠的地方：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，做出这个判断时，没有一句豪言壮语。 六、如今南滚龙沟的那条沟里，水还在流。 歌里唱"干部和老乡得到了安全，他却睡在冰冷的山间"。 这句词写于1942年，写词的人未必认识他。 但七十年后，有个老头儿站出来说： 我认识，他是我二哥。 名字可以有两个，牺牲那年的年纪只有一个：十三岁。 特别